六十二、来回

：“和咱们的人说，卖个破绽给他。”

    池骞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你和老王说，让他明天晚上去我郊区的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会不会不妥？”池骞说，“现在钱家内部相互猜忌，王总这级别高层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“找我说的办吧。”冷文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冷文昌的语气很为难，他也确实很为难。他将家族的利益、内心的良知、与丁启成的兄弟感情、以及冷一盼的安全做筹码，放在心中天平的两段来回称量，无论哪端占了上风都让他不痛快。

    冷文昌心烦得站在落地窗前透气。东方一栋耸立的高层写字楼闯入了他的视野。隔着那么远的距离，镶嵌在顶楼的LED灯牌依旧刺目，大咧咧地昭示着写字楼的主人——钱氏集团。

    钱氏……冷文昌喃喃道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过往无数次看到这两个字的心情。从少年时一想起就微笑的心动，再到青年时的欢喜与羞赧。以及成年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，他看到那两个字，那顿为了钱世淮而承受的鞭子就会再次落下，抽打在他已宽广的背上，激起他的屈辱与不甘。

    而今晚，他站在高楼上，平视它、俯视它。如果他愿意，他甚至可以摧毁它。

    丁启成今晚的话再次在冷文昌耳边响起：“学长，我知道你在钱氏集团高层里有你的人，我想见他。”

    丁启成在恳求，但冷文昌缺觉得自己被对方胁迫着，卷入了一场不顾后果的搏杀。

    冷文昌再次望向远处的钱氏高楼，已到深夜，高楼依旧灯火通明。冷文昌的手抚在高楼投映在玻璃窗的光影上，像是握住了一把划破沉沉黑夜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