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重山（一）

？”

    “跟他弟弟有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叫我参奉系一本？不会吧，霜月兄，狮子大开口了啊。”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笑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东北那位少帅明年前肯定要走，他不走，上头睡不着觉。”徐志怀淡然道。“东风到这儿了，你输不了，我从不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于家那位小少爷g什么了？能把你惹急眼。”

    徐志怀不言。

    “文景，想想这些年过去，丛之回四川，你从政，我Ga0实业……事到如今，我甚至不再盼望一个民主的政治，只想局势安稳点，政府少伸手，让我们把厂子开下去。”他沉默半晌，拐弯抹角地开了口：“一个人，一辈子能有什么东西？我今年三十了，孔子有言，三十而立。细细算来，我唯一立住的，恐怕只有这个家……所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，我都要保住它。”

    “徐霜月，你有苦水往从之那儿倒，我一刻值千金。”对面人似是玩笑。“我可是听说了，上海闹得很凶，很不安定。要换成其他人，社会局早发威了。现在是看在你们宁波帮的面子上，中央才一直没吭声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摆平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愿。”对面长叹一声，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屋内再度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徐志怀呼气，转身缓缓踱回椅上。

    指尖的一支烟cH0U尽，他伸手取第二支，递到唇边。薄唇hAnzHU细烟，仿佛抿住一片娇弱的花瓣，衔着它，一口接一口用力cH0U完。

    “吵吧吵吧，闹吧闹吧，Ga0革命，Ga0他娘的革命。”徐志怀看着扭曲变换的烟雾，嗤嗤笑出声。“彼窃钩者诛，窃国者为诸侯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抛掉烟头，瘫在靠椅。

    万分沉重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