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

舆论在给良心企业暴跌做深度分析，另一边陈盎然父亲之死被人大做文章。

    戴劳在这里把因为八项规定而雪藏的不良资产盘活，想在上面建一个康养基地。

    之前的马场是没戏了，现在全心全意做医疗养老院，和张发财三天一个酒局两天一个饭局，已经把底子耗空了。

    戴劳漱了个口，起来洗了把脸，继续批文件。

    王玉看着他，也不说话，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冰箱里，王玉自己的茶具杯里有一个小兔子耳朵的苹果切块，显然是昨晚剩的，想起来这是当年李艾生病时，自己切给他吃的。

    这个茶杯是当年戴劳生母给他的，他们家族的习惯，每个人有自己固定花色的茶杯，但是戴劳不知道、李艾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份巧合让他想起戴劳的生母。

    摸着这个茶杯里的兔子，王玉蓦地的叹了一口气——李艾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人与人之间的来去他看的太多了，犹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，戴劳还很闲，能让他去查查李艾的身世，那份文件现在还压在繁杂的公务的最底下，甚至上面的东西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联姻、内斗、父权、责任。

    戴劳自己本身的理想已经被挤得摇摇欲坠了，确实没心力管鸭子的死活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指望戴劳和一只鸭子能有什么善始善终，但他总归是喜欢这个年轻人的。

    年轻的小主人有很多钱，所以可以对李艾予取予求，李艾也恪守职责，从来只有点头。

    一个什么都要，一个什么都卖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鸭子惯有的麻木呆滞作为武装，却有深沉的灵动，戏谑作为诱饵。

    到现在为止，戴劳都没有击碎他的机会，而李艾